窄径寺庙在哪里

共眠------------------------------------------，赖在沙发上不肯走。，从厨房出来，看见林佑窝在沙发角落里，抱着靠枕，眼睛盯着电视，但眼皮已经在往下坠了。“柚子，今晚住这儿吧。”沈枝说，语气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眨了眨眼，下意识地看向温柏景。，闻言头都没抬：“他的睡衣在我柜子里。”，没再多说，上楼去了。，盯着温柏景：“你什么时候拿的我睡衣？上次。哪次？你在这睡的那次。”，上个月确实在温柏景家住过一晚。那天他洗完澡发现温柏景已经把睡衣叠好放在床上了——不是温柏景的旧衣服，是他自己的那件浅蓝色纯棉睡衣。。温柏景进他房间拿东西不是什么稀奇事。“哦”了一声，重新缩回沙发里。，笑声一浪一浪的。林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视线开始发虚。。
又过了十几分钟，林佑的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靠枕从怀里滑出去，整个人歪倒在沙发扶手上。
温柏景放下书，侧头看他。林佑的睫毛在轻轻颤着，嘴巴微张，呼吸很浅很慢。
温柏景看了两秒，把书签夹进书页里，合上书，放在一边。他站起来，走到林佑面前，弯腰，一手揽住他的后背，另一只手抄起他的腿弯，将人从沙发上捞了起来。
林佑轻得不像话。窝在他怀里，脑袋自然地靠上他的肩膀。凉飕飕的空气让他缩了一下，本能地往温柏景胸口贴，鼻尖蹭着他的校服领口，含混地嘟囔了一声。
温柏景收紧手臂，抱着他走出客厅，穿过走廊，上楼。楼梯在脚下发出极轻微的声响，一下，一下。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踩实了才迈下一步。林佑的呼吸扑在他的脖颈上，带着晚饭吃过的东西的味道。
推开卧室的门，灯没开。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长的光带。
温柏景走到床边，俯身，把林佑放在床沿上。林佑的后背刚碰到床面，手臂就自然地勾住了他的脖子，不肯松。
温柏景保持着弯腰的姿势，没有动。
“洗澡。”他说。
“不要……”林佑闭着眼睛摇头，声音糊成一团，“困……”
“不洗不能睡。”
林佑哼了一声，把脸埋进温柏景的肩窝，整个人挂在他身上，用实际行动表达拒绝。
温柏景沉默了两秒，直起身，林佑也跟着被他带了起来，重新窝进他怀里。温柏景抱着他走进卫生间，把人放在洗手台前，一只手扶着他的腰防止他滑下去，另一只手去开水龙头。
热水涌出来，热气慢慢漫上来，镜子上起了一层薄雾。林佑站不稳，整个人往他身上贴，额头抵着他的胸口。
温柏景拿下毛巾，浸湿，拧干，托起林佑的下巴，把温热的毛巾覆在他脸上。
林佑“唔”了一声，终于慢慢睁开眼。他的眼睛湿漉漉的，被热气蒸得泛红，看着温柏景近在咫尺的脸——冷硬的轮廓，低垂的眼睫，正专注地用毛巾擦着他的脸。林佑没动，就那样仰着脸让他擦。
温柏景仔细给他擦了脸——额头、眼睛、鼻子、脸颊、下巴，每一寸都没落下。毛巾拿开的时候，林佑的脸被热气蒸得泛着一层薄粉。
“刷牙。”温柏景把挤好牙膏的牙刷塞进他手里。
林佑接过牙刷，含混地说：“你真的很烦。”
温柏景没理他，靠在对面的墙上，双手插在裤兜里，安静地等着。
林佑开始刷牙，刷得很慢，东一下西一下，完全是闭着眼在应付。泡沫从他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温柏景抽了张纸巾，捏住他的下巴，把泡沫擦掉了。
林佑睁开眼睛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
“你管这么宽，”林佑**一嘴泡沫，声音含混，“哪天我烦了就不让你管了。”
温柏景看了他一眼。
“你试试。”他说。
语气很平，但林佑从镜子里看到他的眼神，忽然就不敢说话了。他低下头，假装专心刷牙，耳朵红了。
刷完牙，温柏景从柜子里拿出那件叠好的浅蓝色睡衣，展开，示意林佑伸手。林佑乖乖把胳膊伸进袖子里，温柏景把睡衣往上一提，然后蹲下去，帮他系裤腰的绳子。
林佑低头看着他蹲在自己面前，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绳子间翻动，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好了。”温柏景站起来。
林佑“哦”了一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睡衣。扣子没扣，领口敞着。温柏景伸出手，把扣子一颗一颗扣好。从下往上，第三颗，第二颗，第一颗。指尖偶尔碰到林佑的皮肤，凉的。
“好了。”温柏景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
他转身走出卫生间，把门带上。
林佑一个人站在卫生间里，对着镜子。镜子里的人脸是红的，脖子是红的。他用手背贴了贴自己的脸，烫的。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出去。
温柏景已经躺在床上了，靠外侧，留了一大半的位置给林佑。被子盖到胸口，睡衣穿得整整齐齐，领口扣到最上面那颗，头发还带着刚洗完澡的水汽。
林佑走过去，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床很大，两个人中间隔了一段距离。
“关灯。”林佑说。
温柏景伸手关了床头灯，房间暗下来，只有窗外的月光。
林佑在被子里翻了个身，面朝温柏景的方向。
“木头。”他喊了一声，声音闷闷的。
“嗯。”
“我困了。”
“睡吧。”
林佑“哦”了一声，闭上眼睛。没几秒呼吸就变得均匀了，手从被子底下伸出来，搭在温柏景的手背上，指尖凉凉的。
温柏景没有动。
过了很久，他把林佑的手轻轻放进被子里，又把林佑肩膀上滑下去的被子拉上来，掖好。
他侧躺着，没有翻身。
又过了一会儿，林佑整个人开始往他那边挪。被子底下窸窸窣窣地响，一点一点地蹭。先是肩膀靠过来，然后是胳膊，最后脑袋枕上了温柏景的手臂。
林佑的脸埋在温柏景的上臂和肩膀之间，鼻尖顶着他的睡衣袖子，呼吸又轻又软。
温柏景没有动。
他侧过身，把林佑往自己怀里拢了拢。动作很轻，像在挪一个易碎的东西。林佑的身体软绵绵的，顺着他的力道贴过来，额头抵着他的锁骨，手攥着他的睡衣前襟，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
被子被重新拉上来，盖到林佑的肩头。温柏景的手臂环过林佑的后背，掌心里是他薄薄肩胛骨的形状。
房间里很安静。
这一晚温柏景醒了好几次。不是不舒服，是习惯了。小时候林佑在他家**，他每回都会醒——摸摸林佑的额头凉不凉，看看被子有没有蹬掉，把露在外面的脚踝盖回去。
十多年了，这个习惯一直没改。
每次醒来，林佑都还在他怀里。被子盖得好好的，呼吸又轻又软，睫毛垂着，嘴巴微微张开，睡得毫无防备。有时候林佑会翻身，脸从温柏景的肩窝滑到枕头上，温柏景就把手臂伸过去，让他枕着。有时候林佑会蹬被子，温柏景就把被子拉上来，掖到他下巴底下。
有一次醒来，他发现林佑的手不知什么时候从他的睡衣前襟滑了进去，掌心贴着他的胸口，冰凉的。
温柏景没有动。他伸手，把林佑的手从自己衣服里轻轻拿出来，握在掌心里暖着，等那几根手指不凉了，才放回被子底下。
然后他重新闭上眼睛。
天亮的时候，林佑醒了，迷迷糊糊地发现自己整个人窝在温柏景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手攥着他的睡衣。他愣了一下，慢慢抬起头，看见温柏景已经醒了，正垂眼看他，表情和平时一样，什么也看不出来。
林佑眨了眨眼，盯着温柏景的脸看了两秒。
“你一晚没睡？”他问，声音沙哑。
“睡了。”温柏景说。
林佑不信，伸手摸了摸温柏景的眼眶下面。他的指尖碰到温柏景的皮肤，自己的手指白得几乎透明，衬着温柏景偏深的肤色，对比很明显。
“黑了。”林佑嘟囔了一句，“你有黑眼圈。”
温柏景没说话。
林佑又摸了一下，指尖蹭过他的颧骨，然后把手缩回去了。
“再睡五分钟。”他把脸重新埋进温柏景的肩窝，闷闷地说了一句。
温柏景垂下眼睫，看着他埋在枕头和被子之间的发顶。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把那些翘起的碎发染成了浅棕色。
他没有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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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