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裤子呢------------------------------------------，院子里的公鸡叫到第三遍时，姜晏书已经醒了。她侧躺着没急着动，手掌贴在小腹上停了几秒，确认没有坠胀和不适，才掀开被子下床。，她挑了件米白色亚麻裙套上，镜子里的人气色尚可，腰线比从前圆了一点，不细看仍瞧不出怀孕。，走廊尽头的客房门虚掩着，陆闻璟靠在门框边等她。他赤着上身，工装裤松垮挂在胯骨上，身上带着刚睡醒的温热。头发没打理，额前碎发垂着，整个人透着没睡够的倦，却把背挺得笔直。，往楼梯口走，“你蹲门口多久了？”，声音发沙，“没多久，听到你醒了。”，推开院门，湖风从门缝里灌进来，湿土和花草味扑到鼻尖，她吸了口气，胃里没翻腾，今天状态还行。身后那道影子贴得太近，挡住她半边晨光，她没回头，“站那么近干嘛。”，“早上冷，你穿得单薄了。”，晨光落在男人肩颈上，宽肩，窄腰，腹肌随着呼吸起伏，腰侧两道线没入裤腰，算是她目前最省心的一项资源。她收回视线，“进屋，有东西给你看。”，脚步比刚才慢了半拍。，抽出三页纸，用回形针别好，推到桌面中央，她抬了抬下巴，“看看吧。”，他的手停在纸边，目光从标题落到第一条，呼吸随之粗重。姜晏书靠在窗边，双手环胸等他读完。他开口时，声音绷得更紧，“第一条，事毕即分房，不得以任何理由留宿主卧。”，“对。”，“第二条，不得在可见部位留下任何痕迹。嗯。第三条，不得在协议外的任何时间，任何场合，提及双方关系性质。”
“继续。”
陆闻璟捏住纸页边缘，手背绷出青筋。他翻到第二页，“第六条，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协议，无需说明理由，乙方无权拒绝或质疑。”他抬头看她，“甲方是你。”
姜晏书迎着他的视线，“对。”
陆闻璟把文件按回桌上，五指扣着纸面，指节用力到发白。他盯着她，“姜晏书，你把我当什么？”
姜晏书认真想了两秒，“免费劳工，固定床伴，以及必要时提供情绪安抚的工具人。”
陆闻璟的重重吐出一口气，胸口撑开又压回，腹部线条绷成硬块，下颌肌肉跳了两下。他看着她，沉默许久，“如果我不签呢？”
姜晏书转身打开衣柜，拿出一件防晒衣穿上，拉链从腹部拉到锁骨，动作不紧不慢，“门在那边，打车到机场四十分钟。”
她拍了拍衣摆，“京城有你的办公室，有你的董事会，还有你的白月光。”
最后个三字极轻，陆闻璟听完，定在原地。他眼尾绷了一下，“我没有。”
“第九条。”姜晏书打断他，目光落回协议，“乙方不得就过往婚姻中的任何争议，进行辩解，追问或纠缠，过去的事，不在本协议讨论范围内。”
陆闻璟闭了嘴，窗外传来阿措扫院子的声音，竹扫帚擦过青石板，一下一下，扫得人心口发燥。他低头重新看那份文件。
三页纸、十二项条款，退出机制，违约后果，责任边界，写得干净到挑不出一个漏洞。他做了五年她的上司，当然清楚姜晏书拟合同有多快。
可从前那些合同，都是她替他写的。现在这份，是拿来约束他的。陆闻璟抬手，“笔。”
姜晏书从笔筒里，抽出一支黑色签字笔递过去。陆闻璟攥着笔，笔尖抵在签名栏上，悬在半空。他看过来，“姜晏书，你做这些，是因为恨我？”
姜晏书看着他，脸上 平静无情绪，“恨太累了。”她说，“你没那个分量。”
陆闻璟的手微微一颤，笔尖压上纸面。他的名字三个字落笔极深，最后一笔把纸面划出一道浅痕。签完后，他把笔搁在桌上，笔杆滚了半圈，停在协议边角。
姜晏书拿起文件，检查签名和日期，确认无误后收回抽屉，“行了。”她走到他面前，陆闻璟坐在床沿，她站着，位置刚好反过来。
从前他坐在办公桌后审文件，她站在他身侧递资料。现在她居高临下，他静静等候。
姜晏书抬手，掌心在他脸侧轻拍两下，力道不重，像是在安抚听话的宠物，“乖。”
陆闻璟抿了抿嘴，没说话。她收回手，他脸上还残着那点温度。姜晏书打开手机备忘录，“明早八点之前，把院子东墙补了，缺口半米宽，昨晚风大，又吹掉一块。”
她指尖划过屏幕，“水泥和砖在杂物间，阿措会告诉你位置。”
陆闻璟咬了咬牙，“我来找你，可不是为了当工人。”
“**条。”姜晏书头也不抬，“乙方在非协议执行时间内，需承担甲方指定的日常劳务。”她终于看他，视线从他的肩膀落到胸腹，又落到那双搭在膝盖上的手。
手指修长，掌心宽厚，倒适合干活。姜晏书评价得公事公办，“陆总这身条件，不搬砖可惜了。”
陆闻璟站起身来，高大的影子压到她身前，低头看着她，“东墙，八点前。”
“对。”
“修完呢？”
姜晏书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晨光从窗户照进来，她侧脸沐浴在光里，挽起唇角，“修完去把自己洗干净。”她看着他，语气公事公办，“晚上看你表现，决定要不要用你。”
门关上了，陆闻璟独自站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上身，刚签过字的手，还有那份她能任意终止的协议。
窗外，阿措的声音飘进来，“姜姐，早餐煮好啦，今天粥里加了红枣！”
姜晏书的声音从楼下传来，“来了。”
陆闻璟拉开杂物间的门，找到水泥袋和红砖。五十斤的水泥袋压上肩时，他肩背线条拉紧，掌心蹭过粗糙袋口，沾了一手灰。
手机在裤兜里震动，他掏出来看了一眼。秘书发来消息：“陆总，董事会确认下周三召开，陆董让您务必回京。”
陆闻璟单手扛着水泥袋，拇指划过屏幕，回了两个字，“推掉。”
院门吱呀一声，阿措端着托盘出来，一眼看见陆闻璟赤着上身站在墙根，肩上扛水泥，手里拎砖，脚边还放着半桶水。她骤然停下，托盘险些歪出去，“你，你这是干嘛？”
陆闻璟蹲下身，徒手撕开水泥袋封口，头也没抬，“东墙，你姜姐让修的。”
阿措呆立在一旁，端着托盘缩回厨房，低声喊：“姜姐，外面那个男人没穿衣服在搬砖！”
姜晏书正坐在餐桌前喝粥，勺子在碗沿顿了顿。她低头继续喝，“没**。”粥的热气往上冒，她慢悠悠补了一句，“还穿着裤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