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
“你没办法?”
我站了起来。
“你是副镇长,你没办法?”
“那谁有办法?”
“你让谁有办法的来跟我谈。”
孙卫国的嘴角抽了一下。
这时候,人群后面挤进来一个人。
我认识,是东头的老刘。
他家也种了十来亩地,秸秆也堆在地里没法处理。
“德厚哥,你说的对!”
老刘嗓门大,一开口周围都安静了。
“我家那十亩地的秸秆也没地方放,我也想拉过来!”
这话一出,孙卫国的脸色彻底变了。
一个人堵路是闹事。
两个人堵路就是事件。
要是全村都把秸秆拉过来……
“都别冲动!”
孙卫国双手往下压了压。
“老周,你先把路让开,我保证三天之内给你一个解决方案。”
“三天?”
我摇头。
“我的冬小麦等不了三天。”
“播种窗口期还剩五天,过了这个时间,地就荒一季。”
“一季荒了,就是一年的口粮。”
孙卫国沉默了。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
“孙镇长,我不是来闹事的。”
“我就一个要求。”
“你告诉我,秸秆往哪放。”
“你说一个地方,我现在就拉走。”
“说不出来,这秸秆就搁这儿。”
“我哪儿也不去。”
人群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孙卫国。
他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因为他确实说不出来。
秸秆回收站关了。
还田的粉碎机全镇就两台,排队排到明年。
运到外地?运费比秸秆值钱。
就地堆放?消防不答应。
这是个死局。
而我,只是第一个把这个死局摆到台面上的人。
沉默持续了大概两分钟。
然后,人群后面传来一个声音。
“爸!”
我转过头。
我儿子周磊,站在人群外面。
他手里攥着手机。
“妈给我打电话了,说你在村口闹事。”
他看了看秸秆堆,又看了看我。
“你别急,我回来想办法。”
我看着他。
二十八岁的小伙子,在城里搬了三年货,肩膀比我还宽了。
但他能想什么办法?
他一个月四千块,还完房租吃完饭剩不下几百。
“你回去上班。”
“爸——”
“我说了,你回去。”
“这事我自己扛。”
周磊,没动。
这时候,他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整个人愣住了。
“爸,你上网了。”
“什么?”
“有人把你堵路的视频发到网上了。”
他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我看。
播放量,已经十万了。
04
我不懂什么网上不网上的。
但周磊的脸色告诉我,这事大了。
他把手机举到我面前,视频里就是我。
拖拉机横在路中间,秸秆堆成山,我坐在椅子上抽烟。
底下的评论滚得飞快。
“这大爷硬气!”
“罚了一万还不让烧,那秸秆喂给领导吃?”
“我家也是,秸秆没人管,烧了就罚款,**人。”
周磊往下划,越划手越抖。
“爸,评论区全在骂。”
“骂谁?”
“骂……**。”
孙卫国也看见了。
小刘凑到他耳边嘀咕了几句,我听见两个字——“舆情”。
孙卫国的额头开始冒汗了。
大冬天的,冒汗。
他掏出手机走到一边,打了个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但我听到了。
“对,已经上网了……不是我们的人拍的……播放量还在涨……”
他挂了电话,走回来,说话跟刚才完全不一样了。
“老周,你看这样行不行——”
“罚款的事,我回去帮你反映一下。”
我没吭声。
“秸秆的事,我今天就协调粉碎机过来。”
“几台?”
“一台。”
“全镇就两台,一台在北边三个村用着,我给你调一台过来。”
“什么时候到?”
“明天……不,今天下午。”
我看着他。
他的眼神在躲闪。
“粉碎机来了,能处理多少亩?”
“一天大概能处理……三十亩。”
“我们村光我知道的,就有四百多亩秸秆没处理。”
“你一台机器,干到过年也干不完。”
孙卫国的嘴张了张,又合上。
旁边的老刘接了一句。
“孙镇长,你是不是就想把老周先打发了,回头该咋样还咋样?”
人群里一阵哄笑。
谁家不是这个情况?
谁家的秸秆不是没着没落的?
精彩片段
周德厚赵光明是《烧秸秆罚我一万?行,我用秸秆让你全村出不了门》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字照归途”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秋收完烧秸秆,被罚了10000块。我没反驳,当场交了罚款。第二天一早,我开着拖拉机,把剩下的秸秆全拉到村口。往地上一倒,钥匙一拔,转身就走。村干部怒吼:“赶紧拉走!”我站在秸秆堆前,眼神发冷。“烧不行,放不行。”“那你们今天必须给我一个活路。”01我叫周德厚,种了一辈子地。今年秋收完,地里全是玉米秸秆。往年都是一把火烧了,灰烬翻进土里,来年地肥。今年不行了。村里大喇叭天天喊,禁烧。我忍了半个月。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