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错误提示的正确打开方式------------------------------------------，冰凉的触感透过铜锈传到指尖。，手腕发力，往外一撬。“嘎——”，像指甲刮过黑板。，没动。，又加了把劲。，破掉的指甲根部传来钻心的疼。“咔嚓。”，是木头。，像脱了一层皮，灰扑扑往下掉。，连带着一小片斑驳的碎屑，滚落在她膝盖上。，忽然顿住了。，露出一个拳头大的浅洞。，也不是土。，被泥灰裹得严严实实，像一颗没发好的馒头。
苏锦鲤伸手把它抠出来，手指捏了捏。
硬的。凉的。
有分量。
她用拇指抹掉表面的泥灰，露出底下暗沉的金属光泽。
银子。
一小锭银子，形状不太规整，约莫两指宽，掂在手里沉甸甸的，少说二两重。
苏锦鲤愣住了。
她抬头看向悬浮在眼前的系统光屏。
光屏上的字正在慢慢变淡，像被什么东西擦除，最后一行“建议：立即获取”闪了两下，彻底消失。
柴房恢复安静，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粗重而急促。
苏锦鲤低头看着掌心里的银锭，又看了看右手食指上的锈顶针，脑子里那根叫“逻辑”的弦突然接上了。
系统说“银镯”。
她挖到了“银锭”。
系统说“鼠洞”。
东**在墙皮里。
字面意思全错，结果却歪打正着。
程序员的职业病犯了——她开始逆向推导：系统给出的是错误数据，但错误数据指向的结果是对的。
所以不能看字面，要看逻辑。
不能看它说了什么，要看它想说什么。
“*ug。”苏锦鲤无声地动了动嘴唇，“但*ug本身就是线索。”
她把银锭塞进怀里，用腰间的粗布条子紧紧缠了两圈，又往下按了按，确保看不出来。
做完这一切，她重新缩回草堆里，闭上眼睛。
天色一寸寸暗下去。
柴房里彻底黑透，只有破窗棂外透进来的那点月光，惨白惨白地照在地上。
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又很快安静下来。
然后是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门锁“哐啷”响了，铁链子哗啦啦拖过地面，门板被从外面推开。
昏黄的光涌进来，晃得苏锦鲤眯起眼。
赵春花打头，手里举着一盏油灯，火苗被穿堂风吹得左右摇晃。
她身后跟着一个老婆子，身形干瘦，穿一身半旧不新的青布褂子，脸上的褶子堆得像核桃皮，一双三角眼却**四射，滴溜溜在苏锦鲤身上转了一圈。
“就这个？”老婆子的声音像生锈的锯子拉木头，嘶哑，带着股说不出的刻薄。
赵春花堆起笑脸，讨好地凑过去：“王婆子您看，模样周正，身条儿也行，就是这几天病着，养养就好了。”
王婆子没接话，走到苏锦鲤跟前，蹲下身。
一股子劣质脂粉味混着蒜味扑面而来。
苏锦鲤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背脊抵上冰冷的墙壁。
王婆子伸出枯瘦的手指，掐住她的下巴，左右扭了扭，像在看牲口的牙口。
“啧。”王婆子松开手，在衣摆上擦了擦，“瘦是瘦了点，底子还成。”
她站起来，冲身后摆了摆手。
两个粗壮汉子应声挤进柴房，黑压压的影子直接把门口的光堵死了。
一个络腮胡，一个塌鼻梁，都是一脸横肉，手里各拎着一卷粗麻绳。
苏锦鲤的背脊贴紧墙壁，手指在背后摸索，攥紧了那锭硌人的银子。
络腮胡朝她走过来，伸出手。
就在这时——
“啊！！！”
苏锦鲤猛地尖叫起来，声音又尖又利，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
“老鼠！
老鼠！“她指着柴房角落，浑身抖得像筛糠，”好大的黑老鼠！
它钻进墙里了！“
赵春花被这一嗓子吓得往后退了半步，手里的油灯差点掉了。
王婆子也愣了一下，下意识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两个汉子也跟着扭头。
就是这个空档。
苏锦鲤攥着银锭的手猛地扬起来，用尽全身力气，朝柴房角落那堆破陶罐砸过去。
“哐当——！”
银锭砸在碎陶片上，发出一声脆响，随即被陶罐碎裂的杂音掩盖。
声音很大，大到足够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拉过去一秒。
苏锦鲤继续抖，抖得声音都变了调，指着墙壁的手指哆哆嗦嗦：“它......它眼睛是红的！
又大又圆！
还在瞪我！“
她的声音压低了，带着哭腔，像被吓破了胆：“那......那是不是山鬼养的？
我娘说过，红眼睛的老鼠是山鬼的信使，看见了就要倒大霉的......“
王婆子的脸色变了。
不是被老鼠吓的。
是被“山鬼”两个字吓的。
乡下人信这个。信得厉害。
王婆子张了张嘴，还没说话，赵春花先急了，往前一步，扯着嗓子骂：“死丫头胡说八道什么！
哪有什么山鬼！
你给老娘闭嘴！“
“我没胡说！”苏锦鲤的声音更尖了，几乎破音，“我看见了！
它钻进墙缝里之前还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她猛地抬起头，直直盯着王婆子，眼眶里全是血丝，配上那张惨白的脸，看着有几分瘆人。
“婆子，你信我，那东西邪性得很......”
王婆子没说话，三角眼微微眯起来，盯着苏锦鲤看了几秒，又扭头去看赵春花。
赵春花被她这一眼看得心里发毛，讪讪道：“这丫头病糊涂了，净说胡话，您别听她的......”
王婆子没理她，慢慢转回头，目光落在苏锦鲤身上。
柴房里安静下来，只有油灯的火苗“噼啪”响了一声。
王婆子的嘴角动了动，像是要笑，又像是在咬牙。
她没再往前走，反而往后退了半步，抬起手，缓缓指向苏锦鲤。
“这丫头......”
她的声音压得又低又沉，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先别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