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救青梅跳冰池？可救上来后他却彻底疯了

发抖。
“你这是什么话！”
我看向地上昏沉的谢承砚。
他的眼睛半睁着，似乎也在看我。
我一字一句说。
“他跳下去时，没有看我一眼。”
“我为何要替他哭？”
人群里响起一阵抽气声。
谢母张口还要骂。
谢承砚却忽然咳出一口水，整个人栽了下去。
这回，所有人都慌了。
“大夫！”
“快叫大夫！”
“谢大人没气力了！”
我坐回去，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
春桃看着楼下。
“夫人，咱们回府吗？”
我说。
“等。”
“等什么？”
我看着谢承砚被抬上马车。
他的手被冻得青白，仍旧攥着一枚从沈兰芝衣襟上扯下的玉扣。
我淡淡道。
“等大夫的话。”
那天夜里，谢府灯火通明。
谢承砚高烧不退。
沈兰芝也病了，却只受了惊寒，喝过姜汤便醒了。
我回府时，谢母守在谢承砚床边。
她一见我，抬手就要打。
我抓住她的手腕。
谢母瞪大眼。
“你敢拦我？”
我松开她，拿帕子擦了擦手。
“母亲年纪大了。”
“别动气。”
谢母气得浑身发抖。
“你今日见死不救，若承砚有个好歹，我要你给他偿命！”
我看着床上的人。
谢承砚烧得脸色发灰，嘴唇干裂。
他没有醒。
大夫坐在床边，摸着脉，眉头越皱越紧。
屋里没人敢出声。
过了许久，大夫收回手。
谢母扑过去。
“我儿如何？”
大夫看了我一眼，又看向谢母。
“寒气入体太深。”
“先熬过这几日再说。”
谢母急道。
“熬过之后呢？”
大夫没有立刻答。
他低头写方子，笔尖顿了顿。
“有些伤，未必看得见。”
谢母脸色一白。
我站在屏风旁，指尖轻轻敲了敲袖中的账册。
就在这时，昏迷中的谢承砚忽然睁开眼。
他的眼睛烧得通红。
他看见我，嘴唇动了动。
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
“阮棠。”
“你为何不救我？”
04
屋里一静。
谢母哭声停了半拍。
沈兰芝也扶着丫鬟站在门口，脸色苍白，眼底却藏着一点水光。
我看着床上的谢承砚。
他烧得神志不稳，可那双眼仍死死盯着我。
像我是那个把他推进冰窟窿的人。
我把药碗放到桌上。
瓷底碰到木面，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你问我为何不救你？”
“谢承砚，我不会水。”
“你跳下去前，岸边有家丁，有船夫，有绳子。”
“你没有看我一眼，也没有喊我一声。”
“如今倒问我为何不救你。”
我笑了笑。
“你当我是神仙，还是当我是你随手使唤的奴婢？”
谢承砚呼吸一滞。
谢母立刻骂道。
“你还敢顶嘴！”
“若不是你站在那里冷眼旁观，承砚怎会病成这样？”
我转头看她。
“母亲这话说得有趣。”
“冰面是沈姑娘自己走上去的。”
“人是夫君自己跳下去的。”
“我站在岸边，既没推她，也没推他。”
“怎么到了最后，罪倒全落在我身上？”
沈兰芝眼眶一红。
“嫂嫂，都是我的错。”
“若不是我想折那枝梅，承砚哥哥也不会受苦。”
她声音软得像快要碎了。
若是从前，我或许会沉默。
因为我怕谢承砚厌我。
可如今他都快把厌恶写在脸上了。
我还有什么好怕。
我看向她。
“既然知道是你的错，就跪下认。”
沈兰芝猛地一僵。
谢承砚挣扎着要起身。
“阮棠！”
他刚喊出我的名字，便剧烈咳嗽起来。
大夫连忙按住他。
“谢大人不可动气。”
谢母急得团团转。
“大夫，你快说，我儿到底如何？”
大夫沉默许久。
屋里的炭火噼啪响了一声。
他才低声开口。
“谢大人寒气入腑，伤了根本。”
谢母扶着床柱，嘴唇抖了抖。
“什么根本？”
大夫不敢看她。
“往后子嗣一事，怕是再无指望。”
这一句话落下，屋里像被掏空了。
谢母眼前一黑，险些倒下。
婆子们连忙去扶。
谢承砚躺在床上，脸色比方才还白。
他像没听懂。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哑声问。
“你说什么？”
大夫跪了下去。
“谢大人恕罪。”
“寒水伤身太重，若早些救治，或许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