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我儿子是国家保护动物

子，公文包一开，抽出几张纸："沈女士，我方当事人要求重新裁定抚养权归属问题。依据《民法典》第一千零八十四条——"
"依据什么？"沈念从地上站起来，手背上的留置针扯得生疼，她一把*掉了，血珠子渗出来，她连看都没看。
顾衍之笑得更开了："依据你一个便利店里上夜班的，养得起我儿子？你一个月工资够给他买罐奶粉吗？"
小野从玻璃墙那边跑过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下床的，光着两条小腿，啪嗒啪嗒跑到沈念腿边，抱住她膝盖。然后仰头看顾衍之："叔叔，你说话好大声，我耳朵疼。"
顾衍之低头看他，表情有一瞬间的裂痕——就一瞬间，立刻又修补好了："小野，跟爸爸走，爸爸给你买大房子，买好多好多玩具，你跟着**连个像样的——"
沈念伸手把儿子捞起来，单手抱着，另一只手从裤兜里摸出手机。
指纹解锁。相册。往下翻，翻到最底下——她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存了这张照片。
她把手机屏幕怼到顾衍之脸上。
顾衍之的笑僵住了。
周律师探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文件"啪"地掉地上。
照片上，三年前的国际野生动物保护峰会，会场挂着***的旗。沈念站在正中间，穿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蓝色西装，头发盘起来，脖子上挂着工作牌。她旁边站的是时任***副秘书长，再旁边是十几个不同**的官员——所有人都在看她。
她在发言。手里握着激光笔，指着身后大屏幕上一只银白色的雪豹。
沈念把手机收了回来，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照片，又抬头看向呆若木鸡的顾衍之。
"顾衍之。"她说，声音平得她自己都意外，"你刚刚说谁养不起谁？"
走廊里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苏老挂了电话转过头来，老花镜滑到鼻尖："沈——"他看了眼照片，又看了眼沈念，嘴唇哆嗦了一下，"沈念？你是三年前那个——雪山幻灵救助行动的——"
他没说完。
因为玻璃墙那边，小野忽然"呜"了一声。
沈念一低头，小野的脸红得不正常，额头烫得像炭，整个人在她怀里缩成一团，牙齿咯咯打颤。她摸他后背，手指触到一片不正常的温度，然后——
她看见了。
隔着那层薄薄的恐龙卫衣，小野后背的皮肤上，有什么东西在隐隐发亮。银白色的，从皮肤底下透出来，像是胎记，又像是……斑纹。
小野的体温还在往上窜，沈念抱不住他了，膝盖一软跪在地上，怀里的小野蜷成一个虾米，嘴里含含糊糊地喊"妈妈冷"。
陆砚深冲过来，一把把小野从她怀里捞走，大步往急救室跑，白大褂和制服的人呼啦啦跟上去，走廊里全是脚步声。
沈念跪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手心。
那双手曾经握过激光笔，曾经在台上对着全世界的专家讲雪豹的栖息地保护策略。那双手三年前抱过一只浑身是血的白色幼崽。
那双手现在全是冷汗。
她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雪山，簌簌往下掉的雪块，她怀里有东西在动，很小，很烫。有人从背后推了她一把。
她猛地抬头，冲着陆砚深跑走的方向喊——
"他到底怎么了？"
陆砚深在走廊尽头回过头来，怀里抱着烧得意识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