洁癖婆婆嫌我妈脏，我妈走那天我退了年夜饭

陆承安看见她身上的新衣服，眼神闪了一下，随即看向我。
“爸妈在楼下大厅临时拼了两桌，坐得很挤。”
我夹了一筷子青菜，“嗯。”
他被我的反应噎住，声音放低，“南枝，我不是来吵的。妈让我上来叫你们下去，一起吃个团圆饭。”
我妈手指一紧。
我笑了，“她让你上来叫，还是让你上来要面子？”
陆承安脸色不好看，“都大年三十了，说话别这么冲。”
“你可以不听。”
他看向我妈，“妈，昨天的事让我妈给您赔个不是。她这人有洁癖，说话不过脑，您别往心里去。”
我妈赶紧摇头，“没事没事，都是一家人。”
我筷子停住。
陆承安明显松了口气，像终于拿到了通关令。
他转向我，“你看，妈都说没事了。咱们下去吧，亲戚都在，别让人看笑话。”
我把筷子放下，瓷器碰到碟边，轻轻一响。
“我妈说没事，是她心软，不是你们没错。”
陆承安眉头皱紧，“南枝，你一定要这样吗？”
我没接这句。
我妈在桌下轻轻踢我鞋尖，眼神带着求。
她不是求我原谅陆家，她是怕我把日子砸坏。
我拿起汤勺，给她添了一勺汤。
“妈，喝汤，凉了腥。”
陆承安站在门口，像被挡在一层看不见的玻璃外。
这时，沈素琴出现在他身后。
她应该等不住了，身上还穿着那件米白色大衣，脖子上戴着珍珠项链。她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桌上的菜，眼神里那点不屑藏都藏不住。
“小包间还挺舒服。”
没人接她话。
她抬脚要进来，我伸手拦住门。
“沈阿姨，这包间不接待您。”
她脸一下沉了，“你叫我什么？”
“沈阿姨。”
我看着她，“昨天您说我妈身上灰大，按您的卫生标准，咱们不适合做一家人。”
陆承安急了，“南枝！”
沈素琴气得嘴唇发抖，“过年你要改口？许南枝，你别拿婚姻开玩笑。”
我把手放在门边，声音不高。
“不是玩笑。”
陆建明也走了过来，脸色铁青。他身后跟着几个亲戚，有人探头往里看。
“南枝，你现在把门打开。家里有什么矛盾，关起门说。”
我笑了一下。
“陆叔叔，昨天我妈站在门口的时候，门也没为她关上。”
陆建明没想到我连他也改口，脸上的威严卡了一下。
走廊里有服务员端着菜经过，不敢停，脚步放得很轻。
沈素琴压低声音，“你别忘了，你和承安还没离婚。”
“我没忘。”
我转头看陆承安。
“所以明天回婚房，我搬东西。”
我妈猛地抬头，“南枝！”
陆承安脸白了，“你要为一顿饭离婚？”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句话很熟。
每次我在陆家受委屈，他都把事情缩小。
一顿饭，一双鞋套，一句话，一点卫生习惯。
小到最后，只有我的难受像无理取闹。
我轻声说：“不是为一顿饭。”
包间里热汤冒着白气。
我说：“是我发现，我嫁进去那天，连我妈都被你们放在门外。”
沈素琴张口还想说什么。
我直接关上门。
门合上的一瞬间，走廊里的声音被隔开。
我妈眼泪滚下来，慌得拿纸巾擦，“你这孩子，你怎么真说搬东西？”
我坐回去，夹了一块鱼放进她碗里。
“鱼嫩，趁热。”
她看着我，哭也不是，骂也不是。
窗外江面上，一朵烟花远远升起。
亮了一下，又灭了。
我端起杯子，和她的热茶轻轻碰了一下。
“妈，新年快乐。”
她握着茶杯，手抖得厉害。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哑着嗓子说：“新年快乐，闺女。”
06 婚房里的牙刷少了一支
初一早上，省城落了雪。
小公寓窗外的晾衣杆上积了一层薄白，楼下卖豆腐脑的大姐没休息，铁勺敲在锅边，声音一下一下传上来。
我妈五点半就醒了。
她轻手轻脚地进厨房，想给我煮汤圆。我在卧室听见水声，披了外套出去。
“您不是说今天要睡到自然醒？”
她被我吓一跳，“年初一哪能睡**。”
“谁规定的？”
“老祖宗。”
“老祖宗还规定儿媳妇要忍婆婆吗？”
她端锅的手一顿，瞪我，“一大早别拿话戳我。”
我靠在厨房门口，